图书馆联盟是以实现资源共享、互惠互利为目的而组织起来的、受共同认可的协议和合同制约的图书馆联合体[1]。这些联合体常常冠以“体系”、 “系统”或“ 网络 图书馆”等名称,其实质都是以联盟的形式在地区、全国或更大范围内进行全面的或某一方面的合作,实现图书馆之间的资源共享。
1、图书馆联盟的 发展 历程
图书馆之间的馆际协作活动,可以追溯到100多年以前。由于经费来源、通信联络和读者获取 文献 习惯等方面的原因,图书馆的文献资源共享大多是起源于一个地区内图书馆之间的合作活动。作为 现代 意义上的图书馆联盟的发源地美国,早期的大学图书馆联盟的形成与地理因素有着重要关系。如在联盟刚刚兴起的20世纪30年代初期,许多州的公立大学图书馆都开始了不同层次的正式或非正式的资源共享的探索和尝试,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北卡罗莱纳州的“三角 研究 图书馆网络”[2]。当今图书馆联盟的顶尖代表OCLC,也是由当初一个州的图书馆联盟发展而来。
到了上个世纪60年代后期,随着 计算 机的 应用 ,图书馆的文献资源共建共享开始具有网络化的雏形,呈现日益显著的效益。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以来,由于计算机网络技术的迅速发展和通信基础设施的加速建设,许多国家和地区纷纷制订了依托计算机网络的图书馆馆际合作计划,并以图书馆联盟的形式把这些合作稳定下来,形成可持续发展的机制,使图书馆文献资源共建共享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
近年来,图书馆联盟的发展呈现了国际化趋势。1997年,来自世界各地图书馆联盟的代表在美国丹佛成立了“国际图书馆联盟联合体”(ICOLC),也被称作“联盟的联盟”。根据2002年底统计,参加ICOLC的各国图书馆联盟有155个[3]。
国内现代意义上的图书馆联盟活动始于新 中国 成立以后,也是发轫于地区内图书馆之间的协作。1951年,上海新闻图书馆编印了《上海各图书馆藏报纸调查录—附新闻学图书馆目录》,共收录56个图书馆收藏的中外文报纸,这是新中国出版的第一个馆际合作的联合目录。此后图书馆界的协作日趋活跃。80年代在一些省出现了大学图书馆之间现代形态的合作组织,如“湖北省高校图书馆协作组”等。90年代以来,在一些 经济 技术条件和网络通讯设施较好的发达地区,开始出现基于计算机网络的地区性图书馆协作系统,如:中国 科学 院文献情报中心、北京大学图书馆、清华大学图书馆共同建立的北京“中关村地区书目文献信息共享系统”(APTLIN),成为我国网络环境下图书馆联盟探索与实践的先行者。
与发达国家图书馆联盟发展历程不同的是,由于经济体制的传统和差异,我国基础设施的投资主要掌握在中央一级政府部门,因而国内图书馆联盟的蓬勃发展是源于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高校、公共及科研等全国性的行业系统内文献共建共享项目的建设。随着科教兴国战略的实施、国家财力的增强和 社会 信息化的加速,各行业系统都着手建立本系统内全国性的文献信息服务体系,如: 教育 部1996年开始实施的“中国高等教育文献保障系统”(CALIS )建立了“全国中心—地区中心—高校图书馆”三级保障体系,被认为是我国图书馆信息资源共享的第一个较为完备的全国性解决方案。文化部2002年开始实施的“全国文化信息资源共享工程”构建了一个由国家中心、省级分中心和县、乡、社区基层网点组成的联网服务体系。
这些国家级系统的运行实践,为各地和其他类型图书馆联盟的建设提供了经验,促进了图书馆联盟建设高潮的到来。一些地方强化行业系统地区级文献中心在本地区文献共享服务体系中的支撑作用,建立了以地区中心为主导的省级或地区性的图书馆联盟。如1998年,江苏省以CALIS华东北地区中心南京大学图书馆为核心,建立了“江苏省高等教育文献保障系统”(JALIS)。一些地方政府出面,组建跨行业系统的图书馆联合体。一些专业图书馆组成了学科特色鲜明的协作组织。由于模式灵活,功能各异,协同发展,网网互联,这些联盟构成了一个网络化的、具有整合社会信息资源和提供文献保障服务功能的崭新的图书馆体系,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本行业、本地区,以至全国的图书馆信息资源共享的面貌。
2、图书馆联盟的功能
尽管各个图书馆联盟的组织机构、发展 历史 和持有的目标不尽相同,但他们的宗旨都是为了降低图书馆的运行成本,改善读者获取文献信息的条件,因而联盟的发展一直与联盟的功能演变息息相关。美国的20世纪70年代前的联盟,主要功能多是编制联合目录、采购协调、馆际互借等。1972年,Ruth Partrick 撰写的研究报告中,把当时美国的大学图书馆联盟的任务 总结 为借阅特许、馆际互借服务、联合目录或资源目录共享、复印优惠、 参考 咨询服务协作和传递服务等六项[4],这六个传统服务项目仍是今天美国图书馆联盟的基础服务。80年代后期以来,随着计算机技术和网络的发展,图书馆联盟增加了许多以前没有的 内容 和任务,如:创建新的业务标准、改进获取文献资源的操作方式、共同建设数字化信息资源、进行整体的设备规划及维护、提供培训和咨询、数字图书馆建设等。今天,ICOLC将图书馆联盟的基本功能总结为七项:藏书建设协调、 电子 资源集团采购、电子资源存储与运行、馆际互借和文献传递、联合目录、人员培训和藏书保护等[5]。
国内图书馆联盟的功能演变也同样体现了这一 规律 。早期的图书馆馆际合作基本上限于联合目录和馆际互借等功能。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出现的联盟多基于图书馆自动化技术及网络环境,如:中关村地区书目文献信息共享系统、珠江三角洲地区公共图书馆自动化网络等。到了90年代后期,新建立的图书馆联盟,如CALIS,则将信息资源的协调采集、特色数据库、联合目录、馆际互借和文献传递服务及人员培训等作为联盟的主要功能。各种联盟组建的目的不尽相同,实现的功能也不完全一样。总的来说, 目前 国内图书馆联盟的功能可以归纳为以下七个方面:文献资源建设协调;联合目录和联合编目;馆际互借与文献传递;电子资源建设及资源合作贮存;参考咨询服务协作;计算机资源共享;人员培训与业务辅导。
3、图书馆联盟的类型和构建模式
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SDC (System Development Corporation)对美国115个图书馆联盟进行了研究,将联盟归纳为基于大规模计算机自动化系统运作的大型联盟、读者服务与处理图书馆日常业务的小型联盟、限于某一特定专题领域的专业联盟,以及为解决馆际互借或信息参考合作网而建立的联盟等四种类型[6]。从联盟的发展历史来看,当代美国图书馆联盟的基本形式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上述四种类型仍然是当前美国图书馆联盟的基本类型。
1998年,B.Allen, M.Hirshon和Arnold Hirshon按照图书馆联盟组织的严密程度将联盟划分为四种:松散型、跨类/跨州型、紧密型和资金集中的州内型[7]。这一划分标准曾为很多学者所采纳。事隔三年后,Arnold Hirshon又根据图书馆联盟不断发展的形势,采用多重分类标准,如联盟的组织管理模式和运作 方法 、联盟自身定位和成员馆类型以及联盟的服务内容和功能等对联盟类型进行了更为详尽的划分[8]。
从我们前面的 分析 来看,图书馆联盟是一个动态的发展过程。当联盟的成员彼此之间变得更加协调并建立了相应的合作机制时,联盟可能会从一种类型演变成另一种类型,或变为多目标共存的混合类型。而且,从不同角度、不同功能、不同目的可以将同一联盟划归到不同的类型。因此,根据国内图书馆联盟的构建模式,我们可以作如下的类型划分:
3.1 从联盟的组织模式角度划分
(1)系统或行业主管部门组织的全国性图书馆联盟。 由系统或行业主管部门组织的图书馆联盟是全国性图书馆联盟的主要形式。这种系统内文献信息资源的共建共享符合我国目前文献信息资源布局的现状,有利于政府部门对系统内文献信息资源进行有效地协调,从而减少某一学科或行业领域内文献信息资源建设中的无序和重复现象,从整体上提高国家文献信息资源的保障能力。由教育部组建的中国高等教育文献保障系统,文化部打造的全国文化信息资源共享工程, 科技 部牵头组织的国家科技图书文献中心等都是这种类型的图书馆联盟。
(2)由地方政府主管部门推动形成的地方性联盟。 政府的正确导向和持续支持是图书馆联盟发展的可靠保证。从我国实际情况看,现阶段较为成功的省市级地方性图书馆联盟都离不开政府的引导和支持。如:广东高校电子图书馆是广东省教育厅主办的网上图书馆;上海市文献资源共建共享协作网是在上海市政府部门积极推动下形成的包括整个地区公共、科研、高校、情报四大系统图书情报机构的图书馆联盟。
(3)由地理位置相邻的图书馆组成的区域性联盟。 早期图书馆联盟的形成与地理因素有着重要关系。现在由于通讯技术和网络的发展,空间距离和地缘关系已经不是 影响 图书馆联盟发展的决定性因素,但是,地理因素仍然在联盟的形成和组织中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一组地理位置相近的图书馆群,更容易相互之间沟通联系和理解信任,可能面对相同性质的读者群,有的还同属于一个行业系统,有共同的上级管理机构和资金来源,因此在文献资源建设协调和共享服务方面都容易取得实质性的合作成果。如:成立于2002年的“北京市北三环—学院路地区高校图书馆联合体”,是由北京市北三环沿线及其周边的大学图书馆组成的。
3.2 从联盟的合作模式的角度划分
(1)共建共享式。一些省级的地方性图书馆联盟多采取此种形式。如:江苏省高等教育文献保障系统、河南省高等教育文献保障系统等,都是通过统筹规划本地区各图书馆文献资源收藏的范围和重点,分工协调,使无序的文献资源构成一个有机整体,成员馆之间相互提供服务。此种合作模式是对地区资源的优化组合,对各成员馆的要求较高,需要共同克服决策、经费、组织等方面的诸多障碍,才能渐进地实现共建共享的目标。
(2)会员制。“上海教育网络图书馆”是实行会员制的代表。上海教育系统的任何单位,通过签订《信息服务协议书》,每年交纳适量的信息费,就可成为网络图书馆的会员。网络图书馆依托数字化的统一服务平台,整合地区文献信息资源,会员单位的读者直接上网访问共享数据库和有关的信息服务。此种合作形式较为松散,会员单位之间依靠协议进行约束,非常适合馆际文献资源在虚拟空间的利用和传播。
(3)联合办馆式。浙江省滨江高教园区网络图书馆是此种模式的代表。这个网络图书馆是建立在六所高校联合办学的基础上,馆藏资源仍保留在各馆,各馆共用一个集成系统,共享采购、编目、读者等信息,具有联机采购、联机编目、联机检索、读者管理、通借通阅等功能。这种方式的特点是成员馆之间合作较为密切,不仅在文献资源建设方面协调,在自动化系统、业务管理和读者服务上都达到相当程度的统一。此种合作模式适合小范围区域内的图书馆间进行合作,并要求成员馆之间就各项合作事宜达成高度的共识。
3.3 从联盟的功能模式角度划分
(1)单一功能的联盟。 图书馆联盟的功能取决于联盟所确定的目标及成员馆之间合作的程度。早期的美国图书馆联盟多是基于某一项具体业务的合作。国内目前也有单一功能的联盟,如:长三角地区图书馆讲座,资源共建共享协作网等。
随着现代信息技术和网络技术的发展,出现了两种值得注意的单一功能的区域性联盟。一是为争取某个电子资源或其他文献资源的优惠价格而组成的采购联盟。这种联盟的主要目的是以集团组织的形式与文献资源提供商谈判,以降低采购费用,共同承担文献资源价格日益上涨的压力。二是利用现代虚拟参考咨询技术组建的数字参考咨询服务联盟。在这样的联盟中,成员馆以各自的数字化馆藏资源和资深参考馆员为基础,为成员馆及社会提供网上参考咨询和文献传递服务。如由广东省中山图书馆和超星数字图书馆等20多个图书情报单位合作建立的广东数字图书馆网上参考咨询服务中心等,就是此类联盟。
(2)复合功能的联盟。现代图书馆联盟大多数都具有多项功能。 随着网络的发展以及成员馆之间合作与协调能力的提高,图书馆联盟的功能仍在不断扩展和延伸。除了前述七项功能外,一些新近建立的图书馆联盟在新的领域进行着有益的探索。如“重庆数字文献信息资源与服务体系”(CDISS),不仅包括重庆市高校图书馆联合书目、高校图书馆的读者查询系统,还具备专家信息征询系统、实时的动态信息发布系统等多项新的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