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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情报观:Information还是Intelligence?--在情报学和情报工作中引入Intelligence的思考

[日期:2008-08-03] 来源:  作者:未知 [字体: ]
    20世纪末情况发生了变化。伴随着 现代 信息革命的浪潮而产生和 发展 起来的Information Science,作为一门年轻的、充满活力的交叉学科,发展势头迅疾无匹。在 中国 ,新一轮信息化热潮加快了信息 科学 群的发展速度, 研究 规模不断扩大,相关学科领域如传播学、认知科学、 计算 机科学技术、信息管 理学 、信息 经济 学、信息法学等发展势头强劲,研究成果迭出,“情报”一词已难以囊括这些领域。以 企业 信息化为例,MIS、OA、ERP、 电子 商务、物流等已无法用传统的情报学概括。这种情况好似我们举着“情报学”的牌子行进在“信息科学”的大道上时,发现面临着的是诸如数字图书馆、数字化资源建设、信息构建、信息鸿沟、信息污染、 网络 计量、信息生态、元数据和语义网这些 问题 ,要将它们都归属在情报学这一学科下显得很勉强,与情报工作的传统定位也相去甚远,同时在这条大道上行进并不断扩大着的队伍还有计算机科学、管理工程、信息论、系统 理论 和系统 分析 、控制论、运筹学、机器人学、人工智能、认知心理学、决策科学等。在这种情形下,“大情报观”主张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全方位地研究作为一种特有的 社会 现象的情报及其活动 规律 ,而不是将自己关闭在某个狭小的圈子里[8]。相反的看法认为,“大情报观”不仅无助于解决情报学面临的困境,而且会加速情报学的边缘化。信息技术的大发展和全球信息化的浪潮已经冲击了情报学传统的研究方向。情报学开始偏离以研究科学知识为主的航线,进入更广阔的研究空间——信息领域。其研究重点则逐渐转向社会信息交流和自动化信息系统的开发与利用。这种走粗放式无节制地扩大外延的路子,使情报学几乎涉及所有的信息领域,结果反而使情报学空有其名而无其实,被称为“游离的学科和学科的游离”[9]。
    我认为研究范围的“大”与“小”仅是问题的表层,“大”“小”情报观分歧的根源其实还是出在对Information的理解。我们应该看到这样的事实,即在各种媒体上出现的“Information Science”或“信息科学”,不是国外意义上的情报学,而是被冠以“情报学”名称的信息科学,或者是将情报学和信息科学混合在一起的具有“中国特色”的Information Science。我并不反对用多元视角研究情报学,因为学科交叉和相互渗透是当今各门学科发展的特点,但不加界定地扩展应有一个前提,即各个学科应有一个核心的部分,有明确的、固有的研究对象,其外延或“晕轮”可以向其他领域渗透,不必去限定它的界线,但缺乏核心领域定位的学科建设是要付出代价的。中国情报服务和 教育 机构易名之风兴起就是一个例证。“情报”和“情报学”之所以大规模地撤出了它原先的领域,在专业定位上从情报研究的层次退回到了信息资源的整合调配的层次,除了人为的干预,部分原因在于长期缺乏明确的、坚固的核心。但是,对情报的需求一直没有减弱,反而因竞争加剧和决策科学化而得到强化。当一些部门的情报机构被拆并到计算机部门,当情报学专业的学生抱怨他们在本科学到的信息管理知识与研究生阶段的情报学知识没有多大区别,当竞争情报兴起并成为企业关注的目标历时十年而不衰的时候,我们已经看到了不加区分地使用“情报”和“信息”的后果。现在国内流行的竞争情报概念,与国外Competitive Intelligence是一致的,它的兴起,其实是情报研究(Intelligence Study)以一种新的形式在经济商业领域的崛起,国内竞争情报界近几年还提出并推广了国家竞争情报的概念。这种越俎代庖的趋势表明,如果情报学界不去研究和把握情报学的核心,那么现实的需要总会催生新的概念和新的研究来取代之。
    限于篇幅,本文不再详列对这两个定义的讨论,有关论证已经很丰富了,这里仅说明用法上的区别,并列出在检索工具和网上查询返回的结果。如:
    ——Business Information与Business Intelligence(61200000条vs.3290000条):这两个主题词条同时出现在著名索引刊物Business Periodicals Index上。前者的参见词条是市场信息,后者的参见词条是 工业 间谍和商业秘密,在网上的相关搜索领域是OLAP、数据挖掘、数据库分析等。
    ——Information Service与Intelligence Service(114000000条vs.2770000条)。在《Sears主题词表》中,前者的参见词条是档案馆、 文献 工作、信息网络、信息储存和检索系统、图书馆、机读书目数据;而后者的参见词条是秘密机构、反间谍、反情报。用Information Services在搜索引擎Infoseek上查询时,得到的结果大多是诸如NTIS、EBSCO一类的大型数据库服务商,以及诸多信息服务公司的主页。用Intelligence Service查询的结果,大多涉及私人调查业、 法律 和安全服务、竞争情报服务,以及围绕英、美情报机构的报道和消息。
    ——Information Sources与Intelligence Sources(882000条vs.47300条)。前者的范围甚为广泛,涉及行业发展状况、市场预测分析、市场需求信息、研究与开发/专利、政策法规、新产品投放、市场动态、市场推广等主题;而后者大多为竞争情报(CI)、工商情报(BI)、战略情报。、反情报、安全、反恐、市场竞争、政策分析、间谍活动、国家安全、信息安全、突发事件监测、危机预警、对手跟踪分析等经过深加工的信息源。以工商情报源为例,网站上提供的多是收费信息服务商和情报搜集人员常用的数据库,比较著名的如Lixis-Nexis,Dow Jones Interactive,Hoover's等,为商业研究人员和决策者提供经过分析对比的信息(Benchmarking of Information Resources),诸如公司档案、市场综述和市场评估报告等。
    ——Information Systems和Intelligence Systems(3160000条vs.37600条)。以企业为例,两者的区别是,企业情报系统(如CIS)是企业从竞争战略的高度出发,通过充分开发和利用信息资源来提高企业竞争能力的信息系统,是企业战略管理和信息系统的整体配合和有机协调。从系统构建来看,CIS不仅要求有行业发展状况、市场预测分析、市场需求信息、研究与开发、市场动态、市场推广方面的 内容 ,还要有支持决策的内容,如突发事件监测、危机预警、对手跟踪分析等,对提供的信息加密分级。

      3 两条腿走路,以Intelligence为重心?

    在情报学中引入Intelligence的概念,并不是要排斥对信息的研究。信息是情报产生的基础,情报则是信息分析、综合、内容重组、推断或预测的结果。在论及这两者关系时,西方著述有较清晰的表述。例如,伊安·戈登将竞争情报过程分解为:竞争性数据(Competitive Data)→竞争信息(Competitive lnfonnation)→竞争情报(Competitive Intelligence)→竞争战略(Competitive Strategy)→竞争优势(Competitive Advanrage)。Hugh Garai则表述为:Data+Relevance+Purpose=Information;Information+Insight=Understanding;Understanding+Communication=Intelligence(情报);Intelligence+Action=Efffectiveness[10]。
    21世纪信息处理问题急剧增长,传统的处理信息的能力已经无法应付可获得的所有信息。面对汹涌而来的信息化浪潮和社会发展的需要,我们应建立起与之相适应的、富有知识 时代 特色的情报观,这是情报和智能(即Intelligence)作用突显的原因。以信息序化为特征的信息研究与以信息转化为特征的情报研究都很重要,但我不主张用信息研究代替情报研究。信息现象日趋复杂化、信息爆炸性增长、知识重要性增加、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等因素相互作用,催生了一个信息科学群,其范围大体上包含了信息论、控制论、仿生学、人工智能、计算机和系统工程各个分支,其主旨是以信息为基本研究对象,以信息运动规律和 应用 方法 为主要研究内容,以扩展人类信息功能为中心。试图在整个信息科学范围内拓展情报学是不妥的,因为这不仅偏离了情报学的目标和任务,也根本不可能完成本应由整个信息科学群来承担的重任。
    那么,情报学的任务是什么?作为一门独立的信息学科,情报学必须阐述信息现象并回答有关信息查寻和使用过程中的智能行为问题。在信息时代,当人们淹没在信息的海洋里,日益渴求决策需要的知识时,情报学担负着从单纯的信息处理走向研究发现知识和运用知识的任务,将大量数据中挖掘出决策所需要的深层次信息,转化为新的知识并加以有效地运用。只有这样,情报学才能作为一门学科在信息科学群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如果把情报理解为人们决策时能够改变其知识结构的那一部分信息,则研究人的信息处理机理,关注人对信息的利用和吸收,实现交流双方在认知层上交互,以构建这种利用、吸收的情报系统和情报服务为目的的研究,构成了情报学的研究取向[11]。情报是“激话了的知识”,而不仅仅是“加工了的信息”。情报与信息的一个本质区别就在于智能性。所谓智能,就是活用知识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是Intelligence的另一层涵义,正如英国情报机构SIS的臂徽(图1)——皇冠下的大脑——所表达的,皇冠代表决策者,大脑代表智能、情报、获取与应用知识的能力( The brain represents intellectual power and intelligence and the capacity to acquire and apply knowledge)[12]。它非常明确地表达了Intelligence的两层意思:第一,情报服务于决策者,第二,情报需要人对信息进行加工和处理,这种加工需要智谋或才智。这是区别情报与信息最形象的说明,能否充分利用智能提升决策时的知识水平是情报(Intelligence)与信息(Information)的分水岭。
    在情报科学中引入Intelligence,并非意味着要推翻Information这个已经约定俗成的情报术语,从实践的角度而言这是困难的,也可能是不现实的(如Information Science仍可用第二义项表示“情报科学”)。笔者强调的是,通过引入这个我们至今还不太熟悉的概念,将“情报”与“信息”、“谍报”相区分,并确定情报学的核心,构建情报学研究的基本问题和独特性质。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智能维度的长期缺失才导致情报学过分依赖于物理层面的信息交流(文献和图书馆),并反证出当今主流研究范式——知识范式、认知范式和决策范式的价值。如果我们把触角深入到这个领域,有可能在探索情报运动规律方面取得新的突破。而信息科学(Information Science)的主要任务则是将信息活动的各种要素进行合理的组织和控制,优化其配置,从而发挥最大的整体效用,有效地满足整个社会的信息需求。
    在情报科学中引入Intelligence,不是去附会西方的概念或是简单地“与国际接轨”,而是具有理论和实践两方面的意义。
    在理论建设上,除了注重于八大流派中的认知学派和决策学派的研究和应用外,还可以适当引入智能科学(Intelligence Science)的研究成果。情报学具有与认知科学结缘的基础。例如,知觉信息的表达和处理与决策主题的确认和明确关系密切; 学习 提升智能的过程恰恰是通过情报反复验证判断结果的基础;意义学习是通过新信息与学习者认知结构中已有的概念相互作用才得以发生,正是由于这种相互作用的结果,才导致了情报与知识意义的同化并作用于决策。包括脑科学、认知科学、知识科学在内的智能科学是一门新兴的交叉学科群,有许多理论课题正是情报学也在探索的,如感觉信息如何整合起来用以认知外部世界;知觉的认知过程、知觉信息的表达、知觉模型的信息处理和变换过程;问题求解时人的推理机制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在网络环境下个体吸收知识的认知过程;情报作为智力开发剂,在知识创新和知识网络中的作用及其功效;知识网络化、可视化对个体吸收知识的 影响 等等。情报学界对这些问题的了解还刚刚开始,既缺少有成效的研究手段,在理论上也只有很模糊的想法。智能科学的兴起和发展对丰富情报学理论研究是个很好的机遇,我们应该寻找恰当的切入点,结合当前可用的方法和技术手段开辟新的研究课题。
    在实践方面,要让Intelligence Service更多地参与事关部门或国家重大利益的管理或决策问题。纵览英美各大情报机构网站,如美国科学家联盟(FAS)所列举的Intelligence Resource Program,可以发现涉及Intelligence的大多数系统具有这样的特点。
    我国的情报工作,在规划时往往有面向决策层的“眼睛向上”还是面向基层的“眼睛向下”的分歧。我认为,与信息相比,情报更靠近决策。强调情报工作的重要性并不排斥面向业务流程和办公事务,这方面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但在使情报面向高层管理和战略决策、服务于国家和企业重大利益方面还做得不够,这是改变情报观念、提升情报工作地位首要的一条,有许多工作可做而没有做。例如,我国国有企业还没有从总体上走出困境,效益低下,亏损多,除了 历史 、政策、所有制和体制原因,有很多是经营性原因:决策失误,经营方式不明,技术、工艺落后,营销不善,销不对路等等。领导们为此大伤脑筋。情报工作就是要协助解决整天盘旋于老总们头脑中的决策问题。再例如,我国独立的知识与技术创新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很低,研究与开发能力差、转化率低,高新技术产业的生产设备和知识主要靠进口,在外贸进出口中我们的物质产品贸易是顺差,而设计高新技术的知识和技术贸易是逆差,弥补这一差距也有许多情报分析工作可做。随着经济全球化程度提高,国际竞争日益激烈,我国所面临的国际技术经济环境已经不允许经济继续粗放型增长。城乡居民消费动力弱化,对外贸易增长速度回落,就业问题的压力增大,贫富状况存在明显差距,分配不公所造成的基尼系数急剧扩大,这些影响社会稳定的深层次因素都需要情报工作者为决策层提供客观的决策依据,为国家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建立预警机制,而这是软科学和学术研究部门无法代替的。因情报失察而造成的决策失误和国家利益的损失在历史上可以举出很多例子,现在也仍然在发生。
    5年前,有位企业情报主管在我主持的一个竞争情报项目的反馈意见中这样写道:“我要的不是信息,是情报!是决策要的东西。”同时他向撰写报告的研究生们指出,如果停留在资料中,将来只能当图书资料员,不能当情报人员!
    这是一个部队出身的基层情报人员对情报的理解,中肯而简洁。再进一步引申,如果说一个信息工作者的主要任务是客观、准确地将信息传递给用户,起着信源与信宿之间的桥梁作用;那么一个情报工作者的主要任务是捕捉信息中的有用知识,为决策者提供或协助提供解决方案,起着“智库”的作用。

【 参考 文献】
    1 刘映花.知识产权问题成“软肋”,美可能向WTO投诉中国.扬子晚报,2005-02-17
    2 (Maintained by)Steven Aftergood.Tracing the Rise and Fall of Intelligence Spending:As Portrayed in Official Government Publications.FASIntelligence Resource Program.http://www.fas.org/irp/budget/index.html,Updated June 7,2004,2005-03-31
    3 United States.In:Brassey's International Intelligence Yearbook,2003ed by Robert Henderson.Brassey's Inc.,2003.217
    4 China-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In:Brassey's International Intelligence Yearbook,2003ed by Robert Henderson.Brassey's Inc.,2003.32~37
    5 姚健.情报概念泛化论.图书情报工作,1996(1):9;文献工作国家标准汇编(一).北京:中国标准出版社,1985
    6 董利.信息学与情报学关系初探.四川图书馆学报,1994(2)
    7 Dewey Decimal Classification,19ed.Forest Press,1979 Section 2,p16
    8 李新华.90年代我国情报学研究的观念转变.情报科学,2000(1)
    9 刘植惠.新情报观.情报理论与实践,1999(6):390
    10 Hugh Garai,Peter Cochrane.Managing Information.Ashgate Publishing,1997
    11 邹永利.关于情报学认知观点的思考.中国图书情报网,2003-09-03.http://www.dybook.com/app/news/view.jsp?Information,2004-12-28
    12 Secret Intelligence Service M16.http://www.fas.org/irp/world/uk/mi6,2004-12-02(SIS标志图引自该网站)
    13 Intelligence Resource Program,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http://www.fas.org,2004-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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